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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皮囊魅惑力的程度，相信三界六道之內，沒有一個種族能比得上他們狐族。
他本想起身瞻仰瞻仰原主遺容有沒有被損毀，畢竟這可是他吃飯的家夥，萬萬丟不得。
卻不想陣陣抽痛卷襲而來，特別是傳承子嗣的那地兒，那個老女人也是忒狠了些，說斷子絕孫就真地往斷子絕孫下狠手。
直到肚子咕嚕作響，傅成狐第一次體驗到屬於人類的傷感，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腸子剛被人攪了一通，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傅成狐略感頹喪：有了人形之後，一點兒也沒有想象中的歡欣喜悅。
在他以為會這麽窩囊仙逝的時候，門口傳來動靜，隨之是吵吵嚷嚷的各種喊話聲，鬧得他腦殼兒生疼。
下一秒就要爆炸的當口，門板“砰”的一聲響，外界音量如沸水的浪潮撲了過來，只一瞬又隔絕開來。
不速之客大喘了一口氣，擦擦額頭上的汗漬，接著推推鼻梁上鏡框，擡頭往病床上看去，語調沒一點看望病人的關心，反而透著濃濃的好奇興味兒：
“喲，醒了，命可真大。被人廢了子孫根，內臟什麽的流了一地，換其他人早嗝屁了。”
挨那瘋女人捅刀子的時候傅成狐眉頭都不帶皺的，這會兒卻是攏起了小山丘：“你……”
是誰？
腦子有病？
“嗯？不記得我了？”似乎讀懂了傅成狐的疑惑，眼鏡男面上閃過驚訝，繼而聳了下肩膀，劈裏啪啦的自圓其說：“也對，受了那麽重的傷，傳線人又不是固定的，且我又與你只見過一面，記不得也是常理。”
“這次任務你完成得不錯，上頭決定多給你5％的提成做為獎勵，好好幹，小夥子。”拍拍傅成狐的肩膀，眼鏡男便拉轉過一旁的椅子。
他一屁股坐下就翹起二郎腿，手指有規律地點著扶手，他吊著眼梢，居高臨下嘖嘖嘆道：“「財」字部的人如果名不虛傳，連一個小小的普通職員都能如此拼命。”
“好啦，廢話也說得夠多了。”
眼鏡男突然彎腰湊近病床上半死不活的人，似做賊般又小聲說道：“我這兒有單大的，你要不要接？”
“聽說，完成得好的，賞金就足夠自己大吃大喝十輩子祖孫了。”
直起身子後，眼鏡男自認好心提醒一句：“不過我可得提醒你，這回任務可不單單是你們「財」字部人的可以接，其他部的也可以，完成度只看最先完成的那個。”
“多人角逐？”記憶裏不曾出現原主嘶喊的畫面，可傅成狐說出來的話就猶如嗓子裏含著沙子格外難聽。
“你就說你要不要接吧。”
眼鏡男似乎很困的樣子，他打了個哈欠，再伸了大懶腰，一副耐心快要被耗盡的姿態，語調也帶上幾分煩躁：“快點，還有其他人在等著老子傳話呢。”
撫撫肚皮，傅成狐閉上眼睛，呼吸也輕了下來。
要是不知情的人乍一看到這場景，準會以為眼鏡男在跟一個植物人嘮嗑。
這、這不對啊。
上次來的時候，感覺這小子還是一個溫潤的老好人形象，這次的反差怎麽那麽大？
不會是腦子被嗑壞了吧？
越想，眼鏡男就越覺得有可能，然後他眼裏暈染了幾分同情，語氣也跟著緩和了下來。
他邊說邊起身準備離去：“最近娛樂圈風氣不怎麽好，被人放了些不幹凈的東西進來，以你一個凡人之軀害怕也是正常。”
“等等，”傅成狐眼睛也沒睜，他語句艱澀，一字一頓，“你還沒說任務內容呢，這麽不敬業好像不太好。”
剛要擰開門把兒的眼鏡男動作一頓，翻了個白眼又倒了回來，手指在空中看似亂揮舞了幾下。
幾秒之後，傅成狐感覺腦子裏多出了什麽東西。
“真是麻煩，這回真不理你了。”眼鏡男怨叨兩句，當即開了門，門外一片清凈，沒有了方才的喧囂。
推了推有點下滑的鏡框，眼鏡男心道：這醫院服務不錯，應該可以給其他業務員推薦推薦。
從眼鏡男給的信息中，傅成狐也算是弄懂了這次的工作內容——
捉“人”。
一種介於人與鬼之間的特殊傀儡，這裏的人稱它們為“鬼狗”。名字不雅卻也貼切。
鬼狗，有屬於自己的思想，卻不知道為何只能依附別人的命令而生。
傅成狐也想不通，只好歸結為可能是人家祖上做了什麽缺德事兒，遭人詛咒了吧。
現下最重要的事情是……
他餓了……
擡臂細眼瞅瞅那根小銀針，再順著透明白管直上到裝著藥水的玻璃瓶，傅成狐當即撇撇嘴。
他利索的將膠貼撕下，正要把那根小銀針也拔下來的時候，一聲斥憤當即暴響：“幹什麽呢你！”
傅成狐身子一僵，這人什麽時候來的？他的警惕不該……
對哦，自己現在變成人類了……
傅成狐郁悶地鼓起臉頰。
那包子臉看得值班的護士手癢癢的，最後她還是伸出了罪惡之爪，邊戳邊訓斥：
“傷都沒好，瞎蹦噠個什麽勁兒？小心腸子再給你流出來，我看你也不用活了！”
“人類原來不止手無縛雞之力，還這麽麻煩的嗎？”
傅成狐糾得兩條眉毛都纏在一起了，接著說得氣乎乎：“什麽只羨鴛鴦不羨仙，說書人和話本都是騙人的！”
“噗嗤。”
本來還在生氣這個病人凈會給自己找麻煩的女護士，聽了牛頭不對馬嘴的孩子氣童語，倒是忍俊不禁起來了。
她揮了揮手說道：“行了行了，膠貼我再給你貼上，別再撕了，等藥水吊完了再按鈴叫人來弄，知道了麽？”
“不行。”傅成狐嚴肅臉拒絕。
“為什麽呀？”女護士突然就升起了逗弄之心，這醫院裏難得遇到這麽個有趣兒的病人。
“因為我餓了。”傅成狐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個忙活的姑娘，聲音不自覺帶上了點小委屈。
屬於狐族本能的撒嬌自然流露：“去哪裏能找到吃的呀？美人姐姐你告訴我好不好～”
現這副身體的聲帶搞得傅成狐也夠嗆的，遙想當年，他想吃雞就吃雞，想吃魚就吃魚，何曾為了一口吃的而要用上自己的色相？！
女護士嘴角抽搐：“小夥子，好好說話我們還是病患關系。”
“？？？”傅成狐不明所以。
不應該啊，就算法力沒了，他靈魂還是那只軒轅墳裏的狐貍精才對，怎麽這招不管用了呢……
“現在不是飯點，食堂沒開。”
給不省心的病人重新貼回膠貼後，女護士直起身子：“這樣吧，只要你老老實實的，一會兒我查完房了，就去附近給你帶點兒吃的。”
傅成狐瞬間感動：“美人姐姐你真是個好人。”
被發了好人卡的女護士，腳下一個踉蹌，扶了扶門框緩過神才走開繼續巡房。
等了好一會兒，確定不會再有人突然闖入後，傅成狐便拎著吊瓶慢騰騰地往廁所方向挪。
來不急驚嘆這個世界竟然有堪比法術凝幻出來的鏡子同樣清晰，傅成狐險些沒哭暈過去。
他終於知道原主為什麽那麽不怕死地去幹那些暴利且見不得人的勾當了。
要換他長成這樣，他也會為了一只大雞腿拼命的……
像是想到了什麽，傅成狐抓狂的動作一僵，兩眼發滯，心裏絕望到無以覆加：
完了完了，原主身後貌似還有一堆等著嗷嗷待哺的小口兒在跟他搶大雞腿……
也不曉得是這副身體是淚腺太過於發達，還是職業毛病，不過是被現實打擊得有些眩暈。
不肖一會兒，鏡子裏就倒映著一個穿著病服、面上涕泗橫流的……
瘋子？
傅成狐默。
而他這尊容又恰好被言而有信的女護士看到。
傅成狐打著淚嗝：“我說嗝，我在嗝練習哭戲嗝你信嗎嗝。”
查完房，又出去一趟回來的女護士似乎不忍直視，她扭頭提了提手中的袋子：“……你繼續，我給你弄粥去。”
視線在廁所溜一圈，沒看見有水，傅成狐便將吊瓶夾胳肢窩下，扯了毛巾朝臉上擦擦就出去了。
“吃吧。”女護士指指桌子上孤零零的一碗，如是說道。
他身子略微前傾。
當瞅到那幾顆綠點的蔥花，上邊還浮著一層薄薄的油光時，本來還很期待可以飽餐一頓人類美食的傅成狐整個人都蔫下了來。
他小可憐似的說道：“美人姐姐謝謝你啊。”
一看這人快要拉胯到地板的臉色，女護士哪能不知道是為什麽啊。
她沒得商量的一擡手：“要挑食也得等你好利索了再說。”
腦殼兒一痛，傅成狐立馬哎喲一聲應景，神情更哀怨了。
眼框裏竟然小姑娘般蓄了水珠，看得女護士目瞪口呆。
搞得她還想再來一次的爆炒粟的手也滯在了空中，女護士咂舌不已：真不愧是演員，眼淚說來就來，就是哭得忒難看了些。
*
被那個瘋婆子弄出來的傷口，好大半之後已經是一個多月後的事情了。
這期間，除了他剛醒來那會兒有一大堆記者來過之外，居然沒一個人來看望的，傅成狐搖搖頭：好可憐哦。
而李志懷那單的賬也在前幾天結算完畢。
這天，傅成狐打算出院。
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拿了一些證件出門，辦理好出院手續後，傅成狐就頭也不回，腳下生風地離開這個他特別想轟掉的晦氣地方。
整整幾十天不能沾葷腥，簡直就是要了他的狐命！
傅成狐的憤懣一直持續到原主住處才消弭。
雖然如此，但是他還很是嫌棄地方太小，連以前的墳山頭一半空間大都沒有。
不過好在沒邋裏邋遢的。
將自己扔在沙發上，拿起邊上的遙控開了電視，正正好是在播出李志懷已經離婚成功的新聞。
轉了臺，首先出現的畫面是一顆顆黑壓壓的人頭，另一邊是圍著的警戒線，中間放著有一張四五尺的充氣墊。
鏡頭一轉，就來到了大廈樓頂，幾個官……嗯，這裏的人是叫警察的吧？
幾個警察一直在給危險邊緣的女人，做心理輔導爭取時間。
從鏡頭一個隱晦的角落裏，可以看到另一位警察則從一邊慢慢移動，向靠近那個崩潰的女人。
那女人好眼熟啊，傅成狐調了個方向，整人側躺了下來。
他手撐著腦袋思忖道：好像在哪兒見過來著。
想了片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索性也就不去想了。
休息一會兒後，傅成狐去了廚房，哪兒都翻了一遍，連棵蔥蒜的影子都沒找著。
沒事沒事，修行之人不能貪腹。
吸吸鼻子，傅成狐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有屁快放，沒事吃屁去，忙著呢。”電話那頭的人顯然並不待見原主，剛成精沒多久的小狐貍也一並遭了殃。
“我餓了。”即便這樣，秉承著天大地大，吃飯老三的信條，傅成狐也不嫌臊，說得可憐巴巴。
他腆著臉簡言意駭：“我要吃雞，要兩……”
“嘟嘟嘟——”
話沒說完，對方就掛了。
也沒等多久，大概十分鐘左右，他家門鈴就被按響。
這聲音在此時的傅成狐聽來簡直堪比九天仙音，他一碌骨爬起來，兩步並作一步，快速往門口走去——他外賣來啦啦啦～
很顯然，對方是個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吃飽喝足後，傅成狐雙手枕著頭，瞇著眼睛捋捋思路：
上次那個眼鏡男給他任務內容的方式，雖然靈力波動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但的確用的是術法吧？
那麽想必這個世界也是存在修行者的。
現下他修為全無，以前修煉的路子也不知道適用於人類之軀。
想著想著，傅成狐眼睛陡然黑暗下來，意識混混沌沌的。
像是過了很久，又像只過去了一小會兒，前方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光源。
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召喚他，一直在誘惑他靠近。
光源不再刺眼，裏邊包裹著什麽東西，隱隱約約的……似乎是一本？
這個念頭一出，一股寒潮襲來，凍得傅成狐打了個激靈。
他神智瞬間回籠，睜開眼皮子才發現是窗外的月光已經打進來了。
用力抹了把臉，發現全是汗漬，傅成狐一臉嫌棄地往褲兜上擦去，同時瞇起眼睛暗咐：
一本……書？
會是與原主有關的那本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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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起身瞻仰瞻仰原主遺容有沒有被損毀，畢竟這可是他吃飯的家夥，萬萬丟不得。
卻不想陣陣抽痛卷襲而來，特別是傳承子嗣的那地兒，那個老女人也是忒狠了些，說斷子絕孫就真地往斷子絕孫下狠手。
直到肚子咕嚕作響，傅成狐第一次體驗到屬於人類的傷感，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腸子剛被人攪了一通，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傅成狐略感頹喪：有了人形之後，一點兒也沒有想象中的歡欣喜悅。
在他以為會這麽窩囊仙逝的時候，門口傳來動靜，隨之是吵吵嚷嚷的各種喊話聲，鬧得他腦殼兒生疼。
下一秒就要爆炸的當口，門板“砰”的一聲響，外界音量如沸水的浪潮撲了過來，只一瞬又隔絕開來。
不速之客大喘了一口氣，擦擦額頭上的汗漬，接著推推鼻梁上鏡框，擡頭往病床上看去，語調沒一點看望病人的關心，反而透著濃濃的好奇興味兒：
“喲，醒了，命可真大。被人廢了子孫根，內臟什麽的流了一地，換其他人早嗝屁了。”
挨那瘋女人捅刀子的時候傅成狐眉頭都不帶皺的，這會兒卻是攏起了小山丘：“你……”
是誰？
腦子有病？
“嗯？不記得我了？”似乎讀懂了傅成狐的疑惑，眼鏡男面上閃過驚訝，繼而聳了下肩膀，劈裏啪啦的自圓其說：“也對，受了那麽重的傷，傳線人又不是固定的，且我又與你只見過一面，記不得也是常理。”
“這次任務你完成得不錯，上頭決定多給你5％的提成做為獎勵，好好幹，小夥子。”拍拍傅成狐的肩膀，眼鏡男便拉轉過一旁的椅子。
他一屁股坐下就翹起二郎腿，手指有規律地點著扶手，他吊著眼梢，居高臨下嘖嘖嘆道：“「財」字部的人如果名不虛傳，連一個小小的普通職員都能如此拼命。”
“好啦，廢話也說得夠多了。”
眼鏡男突然彎腰湊近病床上半死不活的人，似做賊般又小聲說道：“我這兒有單大的，你要不要接？”
“聽說，完成得好的，賞金就足夠自己大吃大喝十輩子祖孫了。”
直起身子後，眼鏡男自認好心提醒一句：“不過我可得提醒你，這回任務可不單單是你們「財」字部人的可以接，其他部的也可以，完成度只看最先完成的那個。”
“多人角逐？”記憶裏不曾出現原主嘶喊的畫面，可傅成狐說出來的話就猶如嗓子裏含著沙子格外難聽。
“你就說你要不要接吧。”
眼鏡男似乎很困的樣子，他打了個哈欠，再伸了大懶腰，一副耐心快要被耗盡的姿態，語調也帶上幾分煩躁：“快點，還有其他人在等著老子傳話呢。”
撫撫肚皮，傅成狐閉上眼睛，呼吸也輕了下來。
要是不知情的人乍一看到這場景，準會以為眼鏡男在跟一個植物人嘮嗑。
這、這不對啊。
上次來的時候，感覺這小子還是一個溫潤的老好人形象，這次的反差怎麽那麽大？
不會是腦子被嗑壞了吧？
越想，眼鏡男就越覺得有可能，然後他眼裏暈染了幾分同情，語氣也跟著緩和了下來。
他邊說邊起身準備離去：“最近娛樂圈風氣不怎麽好，被人放了些不幹凈的東西進來，以你一個凡人之軀害怕也是正常。”
“等等，”傅成狐眼睛也沒睜，他語句艱澀，一字一頓，“你還沒說任務內容呢，這麽不敬業好像不太好。”
剛要擰開門把兒的眼鏡男動作一頓，翻了個白眼又倒了回來，手指在空中看似亂揮舞了幾下。
幾秒之後，傅成狐感覺腦子裏多出了什麽東西。
“真是麻煩，這回真不理你了。”眼鏡男怨叨兩句，當即開了門，門外一片清凈，沒有了方才的喧囂。
推了推有點下滑的鏡框，眼鏡男心道：這醫院服務不錯，應該可以給其他業務員推薦推薦。
從眼鏡男給的信息中，傅成狐也算是弄懂了這次的工作內容——
捉“人”。
一種介於人與鬼之間的特殊傀儡，這裏的人稱它們為“鬼狗”。名字不雅卻也貼切。
鬼狗，有屬於自己的思想，卻不知道為何只能依附別人的命令而生。
傅成狐也想不通，只好歸結為可能是人家祖上做了什麽缺德事兒，遭人詛咒了吧。
現下最重要的事情是……
他餓了……
擡臂細眼瞅瞅那根小銀針，再順著透明白管直上到裝著藥水的玻璃瓶，傅成狐當即撇撇嘴。
他利索的將膠貼撕下，正要把那根小銀針也拔下來的時候，一聲斥憤當即暴響：“幹什麽呢你！”
傅成狐身子一僵，這人什麽時候來的？他的警惕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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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成狐郁悶地鼓起臉頰。
那包子臉看得值班的護士手癢癢的，最後她還是伸出了罪惡之爪，邊戳邊訓斥：
“傷都沒好，瞎蹦噠個什麽勁兒？小心腸子再給你流出來，我看你也不用活了！”
“人類原來不止手無縛雞之力，還這麽麻煩的嗎？”
傅成狐糾得兩條眉毛都纏在一起了，接著說得氣乎乎：“什麽只羨鴛鴦不羨仙，說書人和話本都是騙人的！”
“噗嗤。”
本來還在生氣這個病人凈會給自己找麻煩的女護士，聽了牛頭不對馬嘴的孩子氣童語，倒是忍俊不禁起來了。
她揮了揮手說道：“行了行了，膠貼我再給你貼上，別再撕了，等藥水吊完了再按鈴叫人來弄，知道了麽？”
“不行。”傅成狐嚴肅臉拒絕。
“為什麽呀？”女護士突然就升起了逗弄之心，這醫院裏難得遇到這麽個有趣兒的病人。
“因為我餓了。”傅成狐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個忙活的姑娘，聲音不自覺帶上了點小委屈。
屬於狐族本能的撒嬌自然流露：“去哪裏能找到吃的呀？美人姐姐你告訴我好不好～”
現這副身體的聲帶搞得傅成狐也夠嗆的，遙想當年，他想吃雞就吃雞，想吃魚就吃魚，何曾為了一口吃的而要用上自己的色相？！
女護士嘴角抽搐：“小夥子，好好說話我們還是病患關系。”
“？？？”傅成狐不明所以。
不應該啊，就算法力沒了，他靈魂還是那只軒轅墳裏的狐貍精才對，怎麽這招不管用了呢……
“現在不是飯點，食堂沒開。”
給不省心的病人重新貼回膠貼後，女護士直起身子：“這樣吧，只要你老老實實的，一會兒我查完房了，就去附近給你帶點兒吃的。”
傅成狐瞬間感動：“美人姐姐你真是個好人。”
被發了好人卡的女護士，腳下一個踉蹌，扶了扶門框緩過神才走開繼續巡房。
等了好一會兒，確定不會再有人突然闖入後，傅成狐便拎著吊瓶慢騰騰地往廁所方向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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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曉得是這副身體是淚腺太過於發達，還是職業毛病，不過是被現實打擊得有些眩暈。
不肖一會兒，鏡子裏就倒映著一個穿著病服、面上涕泗橫流的……
瘋子？
傅成狐默。
而他這尊容又恰好被言而有信的女護士看到。
傅成狐打著淚嗝：“我說嗝，我在嗝練習哭戲嗝你信嗎嗝。”
查完房，又出去一趟回來的女護士似乎不忍直視，她扭頭提了提手中的袋子：“……你繼續，我給你弄粥去。”
視線在廁所溜一圈，沒看見有水，傅成狐便將吊瓶夾胳肢窩下，扯了毛巾朝臉上擦擦就出去了。
“吃吧。”女護士指指桌子上孤零零的一碗，如是說道。
他身子略微前傾。
當瞅到那幾顆綠點的蔥花，上邊還浮著一層薄薄的油光時，本來還很期待可以飽餐一頓人類美食的傅成狐整個人都蔫下了來。
他小可憐似的說道：“美人姐姐謝謝你啊。”
一看這人快要拉胯到地板的臉色，女護士哪能不知道是為什麽啊。
她沒得商量的一擡手：“要挑食也得等你好利索了再說。”
腦殼兒一痛，傅成狐立馬哎喲一聲應景，神情更哀怨了。
眼框裏竟然小姑娘般蓄了水珠，看得女護士目瞪口呆。
搞得她還想再來一次的爆炒粟的手也滯在了空中，女護士咂舌不已：真不愧是演員，眼淚說來就來，就是哭得忒難看了些。
*
被那個瘋婆子弄出來的傷口，好大半之後已經是一個多月後的事情了。
這期間，除了他剛醒來那會兒有一大堆記者來過之外，居然沒一個人來看望的，傅成狐搖搖頭：好可憐哦。
而李志懷那單的賬也在前幾天結算完畢。
這天，傅成狐打算出院。
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拿了一些證件出門，辦理好出院手續後，傅成狐就頭也不回，腳下生風地離開這個他特別想轟掉的晦氣地方。
整整幾十天不能沾葷腥，簡直就是要了他的狐命！
傅成狐的憤懣一直持續到原主住處才消弭。
雖然如此，但是他還很是嫌棄地方太小，連以前的墳山頭一半空間大都沒有。
不過好在沒邋裏邋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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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一轉，就來到了大廈樓頂，幾個官……嗯，這裏的人是叫警察的吧？
幾個警察一直在給危險邊緣的女人，做心理輔導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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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好眼熟啊，傅成狐調了個方向，整人側躺了下來。
他手撐著腦袋思忖道：好像在哪兒見過來著。
想了片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索性也就不去想了。
休息一會兒後，傅成狐去了廚房，哪兒都翻了一遍，連棵蔥蒜的影子都沒找著。
沒事沒事，修行之人不能貪腹。
吸吸鼻子，傅成狐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有屁快放，沒事吃屁去，忙著呢。”電話那頭的人顯然並不待見原主，剛成精沒多久的小狐貍也一並遭了殃。
“我餓了。”即便這樣，秉承著天大地大，吃飯老三的信條，傅成狐也不嫌臊，說得可憐巴巴。
他腆著臉簡言意駭：“我要吃雞，要兩……”
“嘟嘟嘟——”
話沒說完，對方就掛了。
也沒等多久，大概十分鐘左右，他家門鈴就被按響。
這聲音在此時的傅成狐聽來簡直堪比九天仙音，他一碌骨爬起來，兩步並作一步，快速往門口走去——他外賣來啦啦啦～
很顯然，對方是個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吃飽喝足後，傅成狐雙手枕著頭，瞇著眼睛捋捋思路：
上次那個眼鏡男給他任務內容的方式，雖然靈力波動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但的確用的是術法吧？
那麽想必這個世界也是存在修行者的。
現下他修為全無，以前修煉的路子也不知道適用於人類之軀。
想著想著，傅成狐眼睛陡然黑暗下來，意識混混沌沌的。
像是過了很久，又像只過去了一小會兒，前方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光源。
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召喚他，一直在誘惑他靠近。
光源不再刺眼，裏邊包裹著什麽東西，隱隱約約的……似乎是一本？
這個念頭一出，一股寒潮襲來，凍得傅成狐打了個激靈。
他神智瞬間回籠，睜開眼皮子才發現是窗外的月光已經打進來了。
用力抹了把臉，發現全是汗漬，傅成狐一臉嫌棄地往褲兜上擦去，同時瞇起眼睛暗咐：
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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